鬼故事·人民公园夜班：围炉煮冰茶干冰散去后的空座

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，人物和情节虚构；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。

原创虚构。以下人物与情节纯属虚构，茶馆场景仅取自成都市井茶文化的公开印象，不涉及任何真实个人、商家或事件。

十一点的最后一盏灯

我在这家老茶馆做晚班服务员，工牌上没印名字，只有编号。茶馆在公园深处，白天人声鼎沸，竹椅上千把，盖碗茶盖相碰的声音像一场下不完的雨。可一到夜里十点，公园熄灯，整个园子就沉进一种水底般的安静里。

老规矩是：熄灯后，茶馆要为晚归的客人留一盏灯。经理说这叫人情，我私下觉得更像某种交代——像是有谁非要这盏灯亮着不可。留灯的位置固定在最靠河边那排，一张老式木桌，两把竹椅，桌上永远摆着一只洗干净倒扣的盖碗。

我问过老员工为什么倒扣。他只是笑：“盖碗盖子朝下，客人才好自己翻开来。翻开来，就是愿意坐下的意思。”

干冰散去之后

夏天我们卖“围炉煮冰茶”，冷萃茶打底，端上桌时用干冰造雾。白雾从碗沿漫下来，漫过桌沿，漫进竹椅的影子里，好看得很，年轻人最爱拍这个。

那天夜里十一点多，留灯的桌上忽然多了一位客人。

我没看见他进来。等我发现时，他已经坐在那把竹椅上了，穿一件说不出颜色的长衫，面前摆着一碗冷萃，雾气正从他碗里往外涌——可我根本没给他上过茶。

“师傅，加水的吗？”我照例走近问。

他没答话，只是慢慢翻开了碗盖。就在盖子离开碗口的一瞬，干冰的白雾猛地涌起，把他整个人罩住。我下意识去看桌面的玻璃转盘——雾气里，桌面上只有我一个人的倒影。

他自己那侧，空的。

我僵在原地。雾慢慢散了，人也不见了。桌上那碗茶还在，茶是满的，碗壁上挂着水珠，像刚沏好没多久。碗盖翻开着，扣在桌角。

老员工的解释

我端着那碗茶去找值夜的老师傅。他看了一眼，没接，只让我把茶倒回河里，盖碗重新倒扣回桌面。

“翻开碗盖的，就是愿意坐下的。”他说，“坐下的，就得给他上一碗。”

我说我没上过茶。老师傅沉默了一会儿，说这茶馆有些年头了，靠河的位置从前是摆渡口，等船的人多，夜里冷，总有坐到天亮也不走的。“园子变了，河还在。有人等惯了，就还等着。”

我后来又值了很多个夜班。留灯的桌上，偶尔会在深更半夜多出一碗满着的茶，雾气淡淡地散着，桌上有一道倒影，或者两道。

我不再去数了。我只把灯留着，把盖碗倒扣好，把热水备足。等的人翻开了盖子，总得有一碗茶等着他喝完。

至于他到底在等哪一班船——老师傅说，等他哪天喝完那碗茶不剩底，就该上船了。

那碗茶，至今是满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