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故事
鬼故事·烟台山老书店:比心香樟树影子里的地下通道入口
乐群路旁那棵因枝丫形状走红的百年香樟树下,深夜会裂开一条通往地下的窄缝。一位寻找丢失日记本的游客顺着台阶走入,发现通道尽头连着一家只在夜间营业的老书店,书架上摆满了游客们未曾寄出的信件。
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,人物和情节虚构;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。
【原创虚构故事,人物与情节均为虚构,仅以烟台山街区为城市背景,与任何真实场所、运营方无关。】
比心树下的影子
沈青来烟台山,是为了找一本丢了的日记本。那是她在福州旅行的最后一晚,白天她挤在乐群路的人群里,学着别人伸出手,和那棵百年香樟树比出一颗心。照片拍完,她把随身的小帆布包放在石厝教堂外的矮墙上,转身替一对情侣拍了几张合影。等她回头,日记本不见了。
日记本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,只有她这些年写给一个人、却从未寄出的信。她沿着乐群路来回找了三遍,天色渐暗,游客散尽,老街安静下来,只剩下路灯把香樟树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奇怪的是,那影子的形状变了。白天看是两截探出的枝丫,弯出半个爱心;此刻在地上,却像一道窄窄的门缝,斜斜地指着树根的方向。
她蹲下去看,才发现树影落在的地方,石板路真的裂开了一条缝,边缘整整齐齐,不像塌陷,倒像被人特意留出的入口。缝里透出一点昏黄的光,还有旧纸的味道。
沈青后来想,自己那时候大概是中邪了。可她当时只觉得,日记本也许就掉在下面。
夜里营业的书店
台阶很窄,只容一人侧身。她数着往下走,十七级,脚底从石板换成了木地板。尽头是一扇木门,门上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:夜寄书店。
推门进去,暖黄的灯下是一排排顶到天花板的书架。可架上摆的不是书——每一格都插满了信。牛皮纸的、洒金笺的、皱巴巴的便签,信封上贴着旧邮票,也有的只写着名字和一个日期。
柜台后坐着一位戴圆眼镜的老人,正用一支蘸水笔在登记簿上写字。
“找到你想找的东西了?”老人头也不抬地问。
“我丢了日记本。”沈青说,“里面有一些……没寄出去的信。”
“没寄出去的信,最后都会到这儿来。”老人终于抬起头,朝书架深处努了努嘴,“自己找。不过店里有规矩:只能看,不能取走;天亮之前,必须离开。”
沈青在架子间穿行。她认出了自己的字迹——那本日记,正端端正正插在第三排的格子里。她翻开,一页页全是写给那个人的信。她想问老人是怎么回事,抬眼却看见旁边的格子里插着一封熟悉笔迹的信,信封上写着收信人:沈青,寄信人那一栏,是空白的。
她的手停在半空。那字迹,分明是她自己的——是十年前的自己。
天亮之前
“那是你十年前写的。”老人不知何时站在了她身后,“写给十年后的自己。你一直没收到,是因为一直没找到这儿来。”
沈青颤抖着拆开信。信很短,只有几行字:那个你不敢寄信的人,其实一直在等你先开口;如果错过了,就别再等下一个十年。
她记得十年前的自己,在那个夏天写完这封信,塞进抽屉,后来搬家,就再也找不到了。原来它一直“寄”到了这里,和其他无数封没寄出的信一起,在树影下的书架上安静地等着。
“为什么是我的找到了,别人的还在?”她问。
“有人在等它们的主人。”老人说,“白天游客在那棵树下比心,比给谁看呢?不过是心里都揣着一句话,没说出口罢了。这儿收的,就是那些话。”
窗外天色泛白,乐群路上传来第一声鸟叫。老人开始熄灯。沈青握着日记本走上台阶,回头看时,身后的木门已经不见了,树影缩回枝丫,地上只有一片寻常的、被晨光照淡的影子。
回到住处,她翻开日记最后一页,发现那封信不翼而飞,只在原处多了一行小字:
“信已代寄。至于寄往哪里——你到了就知道。”
后来沈青常想,那家只在深夜营业的书店,此刻是否正亮着灯,收着一封封从香樟树影里飘进去的、无人认领的心事。她只希望,那些写下信的人,都能在天亮之前,及时找到自己的那一级台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