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故事
鬼故事·西关骑楼雨夜窗户:连续券廊下多出来的第八根柱子
梅雨深夜,避雨行人躲进西关骑楼底层券廊。他数着罗马柱消磨时间,却发现七根柱子的跨距间多出了第八根。柱后一扇满洲窗,映着1914年堤岸初建时的泥泞倒影。(原创虚构)
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,人物和情节虚构;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。
原创虚构故事,人物情节均为虚构,仅以西关骑楼作城市背景。
廊下避雨
梅雨季的深夜,阿泽在西关的骑楼街下避雨。雨点顺着层叠的檐口连成水帘,把整条街的灯光泡得发涨。他正为错过末班车懊恼,索性躲进一栋老骑楼的底层走廊——广州人常说的那句“暑行不汗身,雨行不濡屐”,此刻算是体会到了。
廊柱是一排磨砂水磨石的罗马柱,柱头带着斑驳的卷涡花纹。廊里飘着旧骑楼特有的潮味,混着打烊后残留的一点凉茶铺气息。他闲得发慌,便开始数柱子打发时间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七。一个跨距七根柱子,均匀、工整,与他刚走进来时瞥见的样子一致。
多出来的第八根
雨声忽然密了一层。阿泽抹了把眼镜,再抬头时,愣住了。
七根柱子之间,多出了一根。
它站在第四与第五根之间,样式与别柱几乎相同,只是颜色更沉,像浸过多年的墨。廊里的灯恰好不照到那一小段,柱后是楼上住户封起的一扇满洲窗——红黄蓝绿的小块玻璃嵌在木格子里,远远看去像一炉将熄的火。
他眨眨眼,数了一遍,又数一遍。八根。可他记得清清楚楚,刚才明明是七根。
阿泽没有走近。他隐约觉得,多出来的那根柱子,不是“长”出来的,而是“让”出来的——仿佛整条廊,替什么东西空出了一个位置。
窗上的倒影
雨小了些。满洲窗里的灯,忽然亮了一下。
玻璃上映出的不是廊下的他,而是一片泥泞。他看见模糊的画面:一片湿漉漉的新筑堤岸,工人们挑着担子在泥里跋涉,远处有打夯声混进雨声里。有人直起腰,朝这边望了一眼——隔着百年的玻璃,那张脸平静得像在等什么。
窗角贴着一张褪色的旧照片影印件,边角写着一行小字:一九一四年,堤成。
阿泽掏出手机想拍,屏幕亮起的瞬间,满洲窗的灯彻底灭了。他再数柱子——七根,不多不少。那第八根像从未出现过,只在水磨石地面上,留下一个比别处更深的、圆柱形的潮湿印记,正在慢慢变淡。
天亮之后
雨停时天已蒙蒙亮。阿泽走出廊下,回头再看:七根柱子,一扇关着的满洲窗,窗内漆黑,楼上晾着寻常的衣衫。
他后来向街口士多的老伯提起那晚。老伯呷了口茶,慢悠悠地说:“这排廊,老一辈讲过,起楼那年赶工期,图纸上是八根柱,偏偏有一根的位,怎么打都打不稳,最后只能照七根落成。”老伯顿了顿,“也有人说,那一根,一直都在。只是它站的位置,不在我们这一边。”
阿泽没再问。他只是想起那晚玻璃上的泥泞倒影里,那个朝他望来的工人,抬手的姿势——不像招手,倒像在量尺寸,量一量,这空了一百年的位置,如今够不够站一个人。
从那以后,雨夜路过骑楼街,他再也不数柱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