鬼故事
鬼故事·福州烟台山夜班:石厝教堂里替人守树的更夫
晚归的摄影爱好者在烟台山夜里遇到一位提马灯的老更夫,他说自己受托守着那棵香樟树和一棵银杏,只要树影不散,他就不能交班——而这句话他已经说了一百年。
本文为原创虚构鬼故事,人物和情节虚构;背景资料不是故事发生过的证据。
【原创虚构故事,人物情节均为虚构,仅以福州烟台山为背景。】
阿澈是个拍夜景的摄影爱好者。那天他为了赶一张烟台山清晨薄雾里的老建筑,在乐群路一带磨到快十一点。晚上游人散尽,老街上只剩路灯昏黄,石厝教堂的尖顶沉在夜色里,像一枚安静的剪影。
他支好三脚架,正要按下快门,取景框里忽然多了一点暖光——一盏老式马灯,从教堂围墙的暗影里慢慢走出来。提灯的是个老人,青布对襟褂子,肩上搭着蓑衣,脚步轻得几乎没有声音。
一盏不该存在的马灯
“后生,拍树就拍树,别拍我。”老人声音沙哑,却不凶。阿澈愣住了:“大爷,这么晚了您还在……值夜?”老人笑了笑,露出缺了一颗的牙:“我是更夫,看树的。东家托我守着这棵香樟和院里那棵银杏,一守就是好些年了。”
阿澈心想,大概是哪个景区雇的老员工,穿这么一身是搞氛围的。可他越看越觉得不对:马灯里烧的是真火苗,风一过就伏低,光却稳稳的;老人脚下没有影子,倒是墙头那两截探出来的香樟枝,影子被灯拉得老长,一上一下,弯成一个没拼完的心形。
只要树影不散
“大爷,您守的是什么?”阿澈忍不住问。老人用灯往树上一照:“守影。白天人来人往,跟树比心、拍照,热闹得很,我不碍事。到了夜里,就剩我。只要树影不散,我就不能交班。”
“要是散了呢?”
老人沉默了很久,久到马灯的火苗都颤了一下。“去年冬天,银杏叶子落光那晚,风大。有人半夜翻墙头想折香樟的枝子,我追出去,树影就被扯掉了一角。你白天看那两根枝,是不是总觉得哪儿不对?比心比了一半,怎么都对不齐。”阿澈心头一凉。他确实在网上看过,有人说怎么调角度,那颗“心”总是缺一口。
“那……后来折枝的人呢?”
老人没答,只把马灯举高了些。灯光扫过墙头,阿澈看见树影缺角的那个位置,有个更深的黑影蜷着,像一个人蹲在枝桠间,一动不动。
交不了班的人
“我年轻时候也是这山上的更夫。”老人忽然说,“东家临走前托付我:树在,你在。我说好。这一句‘好’,我说了一百年。”他顿了顿,“白天你们游客来比心,我高兴。心拼齐的时候,这院子里就不冷清。可你们总得记得——树是活的,不是布景。”
阿澈想问东家是谁,老人却摆摆手:“鸡要叫了,别拍我,拍树吧。替我告诉白天来的人,比心可以,手放轻些。”马灯的光慢慢淡下去,像被人从里面吹熄。墙头那截香樟枝轻轻晃了晃,缺掉的一角影子里,什么也没有了。
阿澈盯着相机回放。那张他本能按下的照片里,只剩教堂、路灯和两根安静的老树枝——没有任何老人的痕迹。只有照片最边缘,一缕极淡的暖光,斜斜地照着那半颗缺了一口的“心”。
后来阿澈再去烟台山,总在白天也抬手跟那棵香樟比个心。他知道,夜里有人替所有游客,守着这半颗还没拼完的心。